chiefmourness_notte

The East Wind takes us all in the end.

/一川烟草 满城风絮/ ——致吴梁之《艳鬼》

衾笙:

“我希望喜欢你的人也能被你喜欢。”
“什么喜欢不喜欢的,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……”



01
释迦牟尼说人有八苦,分别是生、老、病、死、怨憎会、爱别离、五阴炽盛、求不得。
如此说来,李嘉恒吃过了这世界上太多的苦了。
彼时的他是八门里的翩翩少年郎,虽然身体抱恙偶感不适,但始终过着富庶而清平的生活。
他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,还很小——是啊,那时候我们都很小。因为很小的缘故,故而除了那只不言不语的白猫,大家总会以为他,还没有那么懂事吧。
是该没有什么心事啊——或者说,是时候看开一些了。总会散的,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,有人繁荣就有人衰败。你从小就爱看书,名利繁华看的极淡,并不是那般看不开的人。
手腕上那个以为解不开的活结还是解开了,斑驳的小铃铛早已没了声响。小白猫不知道流浪去了什么地方,咱们嘉宁姐姐的头七快要到了吧,说不定这时候早就在奈何桥边饮下了那碗孟婆汤,不回头的走下去,忘掉八门,忘掉吴家,忘掉那个清癯文静的弟弟,忘掉本应该风光无限地嫁给的鹿晗。

唉,鹿晗。

如果不是因为这个"姐夫",他大概早就了无牵挂的悠然转世,爱一个也爱他的人吧?
就像被残忍毁容前的那些船夫说的,"这位少爷……您也看见了,咱哥几个实在是山穷水尽了才来向您讨点活命钱,是您自己病死在先,不是我们害得您,您大人有大量,来世投个好胎,千万莫要记恨咱们。"
可是他们也说错了。李嘉恒,他是李嘉恒啊。他那样温驯善良啊,怎么会记恨你们这些同样走投无路的人呢?
他眠于冰冷却清澈的江水之下,漫长的岁月里,跌跌撞撞,提防鬼差,就是不肯投身阴曹地府转世为人。

说到底,还是放不下。

也许身为艳鬼,而再也不叫李嘉恒的他,早就不害怕阳光和地府,早就不牵挂情爱和声色。
但他说不定还会想起那个刚过半的晌午吧。他穿着整洁干净的白衬衫,昏沉的躺在游船的包间里。那时候的天气很好,阳光照进船舱,尘埃和光线都带着夏末无声的味道。恍惚中有人进来,拿锋利的刀片划上了他不太爱笑的脸庞,刀锋割裂肌肤滴落的鲜血一滴滴洒在白衬衫的前襟,鲜亮亮的,对比起来,一个时辰前咳在前襟的血,倒是显得格外旧了。
躯体不过早是一番空壳了,抛进江水也没花太大力气,小小的水花激起来,邮轮还是要往前开,像七天前自己想象的那样照常出海。

他不遗憾的。他想,他大概不再希望出海远走他乡了。
自己漫无目的的出行,又是为了找到谁呢。

秋分前一日的阳光还很好,若你尚在场,秋风即使带凉,亦漂亮。
大概只是想问一句,你曾说过的——
——你是是鹿家的少帅,若有你在,普天之下,又有谁人敢欺我?
那这句话,还算数吗?

02
"你好,我叫Kris。"
"Kris先生好,葛女士的弟弟果真是一表人材......"

彼时的他早就不叫李嘉恒,而这个声称要远离八门尘嚣的昔日鹿少帅,依旧顶着鹿晗这个如雷贯耳的名字在外行事。
你看,还是像以往一样啊。我人生在世十九年,之后却分隔了近八十年。在这几十年里,我为了躲避阴司换过很多名字,唯独没再叫过李嘉恒。音容笑貌一如昨日,只是眼角再不含愁,我小你半年,但却没有你一半通透。我也情知李嘉恒这个名字更能引起你的注意,可是你不知道,我早就不是以前那个我了;而你依旧还是那样,天不怕地不怕,八门的名号也不算什么,还会骑马倚斜桥,满楼红袖招,鲜衣怒马好年华。

你还是活生生的,而我,是个艳鬼。

艳鬼是一个躲在人皮之下的灵魂,魂魄的气息是冰冷的,并从天性上渴望着温暖的东西。
是呀,我是个艳鬼。这世上是有因果报应的,我此生已经罪行累累,他日入了地府也免不了一顿抽筋剥皮,所以无虑。每一次的交缠和春宵并不能让我快乐,我只是想活下去,然后找到他。
我为了活下去,学会了声色张扬,学会了日啖活人,学会了复仇,学会了恨。

我是个艳鬼,我焉能不害人。
而你,是捉鬼的鹿天师。

但我还是不害怕,Kris这样想着。
李家少爷不再是只会安静看书煮茶喝药的那个年轻人了,我会煮方便面,也会面面俱到的周全自己的容貌。

——面饼上防腐剂太多,先过一遍水比较好。
——以前认识过一个女孩,很擅长烹饪,她教给我的。

其实,是为你学的。

03
——“这位……先生怎么称呼?”
——“我叫——”
——“说真名。你不是想洗冤?那就自觉点。”
——“我叫吴亦凡。”

看上去年轻的像个可爱的高中生,实际上年纪都快过忘了;骨子里却还是倔强,尽管属于自己的一半命魂已然油尽灯枯,却还是死撑着不肯妖化。
很久很久以后他才知道,原来八十年前的秋分,他们俩同时死过一回。

八十年了,你还是那个倔强的鹿少帅啊。

从最初的李少爷到后来的吴大少,从清奇御风到纸醉金迷,有一点给人的印象从来没有变过,那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。

但却心甘情愿的陪伴在秋至时分他的身侧,洗衣做饭,收拾安抚,他平静淡然的和他一起承受。
他陪在他身边,现在是切实的了。

他承受着他的好,为此也是感谢的。他不介意和他的亲吻与接触。
可是吴亦凡以为,这是他最大的善良。从年少时候就相伴的他,太明白鹿晗的心绪。
他以为,就像鹿晗说的那样,“如果……我没有喜欢你,你还愿意一直跟在我身边?你想清楚,也许将来会后悔的。”

不后悔。

之前他做过很多打算,比如游荡到灰飞烟灭,比如被判入十八层地狱,比如再也不能转世。所以能找到鹿晗,吴亦凡觉得已经足够。

他那样喜欢他。

之前问他怨不怨?大概有的吧。
"……可后来想想,他于我何曾有过一丝的辜负?甚至连我对他怀有逾越之情的事,他都未必知道半分。一切皆是因我自己太过愚笨,物竞天择罢了,与人无尤的……我早已想通,与其看他困顿潦倒,负疚终身,不如期盼他逃过了当年那一劫,哪怕如今早已籍籍无名、垂垂老矣,能平安顺遂地度过半生,又何尝不是一件幸事……"


我是死过一回的人啦,现在我什么都不想,只想好好的陪伴你啊。
我好想我这个喜欢你的人,也能被你喜欢啊。

他听了吴亦凡的话,淡淡笑笑,未置可否。
“到了现在,喜欢我的人不多,我知道的也就那么一个……他虽然毛病挺多,但我还是觉得他挺好的。”“我不会夸人,这把年纪了也没那个心力把凡事都定义成喜欢或是不喜欢,但是谁对我好我看得出来。”
"怎么样啊那个人?这回听明白了吧?”


04
几十年就是一代风景,隔壁总是写错别字的小孩子也已经不再年轻。被固执的他拖进墓穴的漩涡,鹿晗和吴亦凡只能被推着向前走,没办法回头。

机关算尽,一触即发,我们的命都系在互相的手上。这一次我希望你别再那么倔强,一切都会好的,你别紧张。

听见了吗?
我刚才说错了……我才不想跟你患难与共,你给我好好活着。

我们总是说患难见真情,鹿晗和吴亦凡都是不信人言的人,可是只有一次劫难才能让本来若即若离的他们越来越近。

“他出来了……正在、往这边走…………他在找我!"
"吴亦凡……你他妈的……就是个混帐!”

"对……我是混帐,所以你留点力气,以后使劲骂我。”

05
当我终于足够勇敢到敞开心房,我终于可以领你回到我曾经住的地方。
我叫李嘉恒,你都长这么高了,可别哭啊。

06
爱是什么?
是长久打算么,是善意谎言么,是予取予求么。

是你和我吗?

你说说你呀吴亦凡,这么大的人了,还是这么不小心。撒谎也让我一眼识破,是鬼也会撞到鬼打墙,最珍贵的人皮却没有好好保护,就连丢了一缕命魂也都不能发现。

还是要我鹿少帅去帮你吧?

如果我这次不能回来,你要记得多笑笑啊。

哎,是了。八十年前我好像也这样嗟叹过你。
"傻小子,如果以后只有你一个人了,该怎么办啊。"

他却忽然醒转过来——或者说,他根本没有睡。
"我还记得我们约定过永远在一起,从现在开始它就生效了,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……反正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……怎么着也要赖着你,赶都赶不走了!"

你可以为了我妖化,那鹿晗,你可不可以为了我也同样记住这段承诺的话?

07
"吴亦凡在渡过黄泉水时毁去了人皮,后来日蚀结束,太阳升起,魂魄就这么在昭昭天日下灼成了灰烬。
"其实,根本不必说得这么复杂,人们在看见昊天塔顶的情形时就已明白,那便是所谓的灰飞烟灭,是一缕曾经存在于世上的魂魄,全部的,彻底的、死亡。"

——艳鬼 第一百六十七章 《后来》

08
"阿桃,最后还是给我把你带回来了。我忽然觉得,这个活结不大好。反正已经过去了这么久,你又不说话,连那什么七年之痒也给省了,我看不必再等,不如咱们这就把终身定了吧?”
鹿晗低着头,自顾自地说着,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扫下淡淡的阴影。

他动指拆开了后来重系在两人腕间的绳扣,待蜷曲的红线松弛下来,又一圈圈地缠绕在了无名指上,他径自在指尖扣上了死结,然而二话不说,直接从被子里掏出对方的左手,同样在无名指的位置缠上了解不开结扣。
做完一切之后,他随手打了个响指,看着重新化为无形的红线发了会儿愣,痴痴笑了两声,便就这样握着对方的手靠在床头,借着室内一丝氤氲的暖意,渐渐沉入了睡眠。

一梦初醒后,缓缓地偏过头去,却见一双睁开了的眸子,看了看窗外的落雪,又慢慢看向了自己。

隐约觉得有些似梦非梦,他就这样僵在了原处,不久之后,却是紧了紧被褥之下相握的十指,然后,轻声对他说:

"你看,又下雪了。"


八十年前的过往种种就让他做一个过去吧,如今的你崭新崭新,功德簿上清清白白再无纠缠几笔。
就陪你,从天光乍破,走到暮雪白头。


09
「听好了,如果有朝一日你见了他,就算他已白发苍苍、儿孙成群,你也要当着他的面告诉他——你中意过他,今生今世,至死不渝的,唯他一人而已。」





“你这个函数再怎么复杂,我此行也只有一个解。”








衾笙
2015-06-16
致我最初和最终的 艳鬼

我们都各自在时间的洪流里挣扎,不得不向前走,不得不成长。快乐,在人生里,好比是引诱小孩子吃药时的方糖。快乐只是一种安慰,安慰自己,人生还有盼头。
筑波岭のみねより落つるみなの川恋ぞつもりて渊となりぬる
依旧覆压着的层云缓缓让出个罅隙来,从那之中漏下了夕阳的余晖,那是一日将尽之时的最后叹息,独自成就着万丈天光。Finally,you came as the daybreak.——《天光》
唯有对自己的爱,能够矢志不渝,日久常新,焕发出惊天动地的力量;唯有深深地迷恋着自己,才不允许自己在挫折里一蹶不振。自恋的人相信自己是如此精彩,一切不欣赏都只是暂时的误会,这个世界总有一天会像自己一样爱上自己。自恋是最强大的正能量,它帮助人们一次次走出逆境。唯有自恋,能让人在比黑暗更黑暗的时刻,还能发现只属于自己的光。自恋是天上的光。——CLARA
你要永久,你该向痛苦里去找。不讲别的,只要一个失眠的晚上,或者有约不来的下午都能使你尝到什么叫做“永久”的滋味。人生的刺,就在这里,留恋着不肯消失的,偏是你所不留恋的东西。
드디어... 꿈을 향해 한 걸음 내딛는 것이다...파이팅!
いよいよ。。。そろそろ。。。神さま、お願いします!!!♪~(´ε` )☆彡
いよいよ。。。そろそろ。。。憧れの未来へ行きます。
長年は一瞬のような感じ、移り変わりこそ人の世。